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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7 我的惨痛滑雪初体验
又是拐弯!山风呼呼地掠过耳际,速度太快了,我已经无法控制滑行中自己的身体,脚下的两块滑板似乎搅到了一块儿,紧接着我就被重重地摔在下去。右小腿仿佛被撕裂,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几乎晕了过去。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趴在雪地里一动也不能动,脸上的雪冰凉冰凉的。 两个月前的1月26日,在日本岐阜的明宝(Meiho)滑雪场,我以崴脚的代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大年初一。 这时我的双腿丝毫不能动弹,剧痛一阵阵从右腿袭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骨折了。就在摔倒之前,我还看见两个工作人员用担架抬着伤员从身边滑过。我想自己可能也要成为他们担架上的伤员了。一个个玩家好手从身边呼啸着滑过,扬起雪粒纷纷撒在我的身上,视野中却找不到救护员影子。 我努力地挣扎着想翻过身来,浑身又是一阵剧痛。右腿重得如同灌了铅,小腿以下似乎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还好我发现自己的脚趾头还能动,心中暗暗庆幸——应该只是崴脚了,要是骨折的话脚趾头肯定也动不了。我悬着心慢慢落下,身在异国又没有加入保险,要是治疗骨折那不菲的医疗费用足以让我头大。 从来没有觉得滑雪靴这么重,左腿尚好,右腿根本就是动弹不了。我先让身体展开完全伏在雪地里,然后转过上身再慢慢坐起,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右腿搬着翻过来。我扭头往高处望去,老婆已经看不见了,在半山腰上我已经超过她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滑,几乎是踩着滑雪板一步步地往下走的。刚才我还在说她太胆小,现在见我的模样估计她要笑我鲁莽了。 右腿除了疼痛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屈伸也做不到了。这时候浑身上下也痛得要命,从早上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跤我都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了。早上到了雪场租了雪具穿戴好后,同来的朋友指导我和老婆在山脚的平地雪场上先练习。毕竟以前有过溜旱冰的经验,没多久我就能滑行了——原来滑雪这么简单!看着别人一个个从雪场的山顶上呼啸而下,动作优雅之至,我不禁也跃跃欲试。在平地上再练了两个来回后,便坐了缆车到了山腰雪场滑道的起点。刚一起滑我就发现,这和刚才平地上完全不同,尽管坡度并不太陡,但速度和方向太难控制了。沿坡下滑一般有两种方式,一是脚下两条滑板呈人字形以直线方式朝下滑去;另一种是两条滑板平行,横切滑道以S路线迂回下滑。对于生手来说,第一种方式脚下控制很难,两条滑板在滑行中一下子就会交叉打架,人字形的角度大小决定了下滑的速度,生手基本上是无法控制这个角度的,在风驰电掣的速度下手忙脚乱的直接结果就是摔翻在地。第二种方式相对来说好控制一点,只要重心摆稳平行横切滑行就可以了,但是有个最大的难题就是到了滑道的边缘必须拐弯转向,而我却是怎么也掌握不了这里面的技巧。在下滑的过程中,每个弯道都令我胆战心惊,感觉就像是骑着没有刹车的自行车高速滑行在长长的陡坡上,紧张得心似乎被拎了起来。拐弯前的速度是最快的,而对于我这个新手来说,要在高速中完成拐弯这个动作太难了,唯一的结果,那就是一次次地摔翻在雪地里。第一次从山顶滑下时,我几乎每个拐弯都摔跤,朋友在边上指导也无济于事。2000余米的滑道,一趟下来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好不容易到达终点,庆幸自己安然无恙的同时,对自己的技术似乎更加自信了点。尽管惊甫未定,但这种风驰电掣的体验却充满了诱惑,于是再次坐上了缆车,第二次从起点滑下时似乎平稳了不少,跤也摔得没有第一次多了。而这次是我第三次从起点滑下,原以为自己练习得还可以了,下滑中有意加大了挑战的难度,转弯前滑行更长,斜度更斜,但在距离终点处不到200米的滑道斜坡上,我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自己控制范围,在极度的恐惧中我手忙脚乱,我终于又一次倒下,重重地摔翻在雪地里。 良久,腿上的疼痛似乎有所减弱。但不知道伤势怎么样,我想还是应该尽快到下面的休息区好好检查一下。我努力尝试着站了起来。两块滑板被甩开了老远,把它们拖过来后,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们踩稳并装上。还好这里离终点很近了,我把双脚上的滑板摆成平行状,弯下腰,身子前俯,两手抓着撑杆小心地直线向下滑去。尽管距离并不太长,但冲到坡脚的时候速度还是很快,可是伤腿已经让我没法做任何动作了,只好顺着方向眼睁睁地撞向了前面的雪堆,我站立不住,一下子趴在了雪堆上面。 好不容易卸下了滑板,我拖着重重的滑雪靴一拐一瘸地走到休息区坐了下来。解开右脚靴子上的卡扣,肿胀的右脚卡在靴子里,半天才拔了出来,这个过程是钻心的痛。看着肿起来的腿脖子,我知道接下来肯定是没法继续玩了。老婆和朋友陆续来到我身边,知道不是骨折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不少。可惜本来是全天票,我们现在才玩了一个上午。挣扎着去了更衣室,换上了来时穿的鞋子。似乎轻松了不少,但是右脚还是用不上劲,走起路来脚踝一阵阵的刺痛。本来大伙儿还打算滑完雪后再去泡个温泉的,这应该是最高的享受,但看到我这副模样,只好割爱,大家收拾一番后直接驾车回岐阜市了。 当天晚上我右脚的脚踝和脚背就肿成了大萝卜和大馒头。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只好天天呆在家里,本来和老婆还计划好去北海道的,也不得不取消了。每天老婆都用红花油帮我擦揉崴伤处,这样过了一周左右,肿消了不少,但走路还是很不方便。伤筋动骨一百天,直到两个月后的今天,我还是不能跑也不能跳,伤处也不时地隐隐作痛,少了不少运动的乐趣。 第一次的滑雪经历,居然是如此悲惨的体验。我依然记得当时摔倒时的恐惧和离场时的余悸,决心这辈子要永远远离滑雪场。但滑雪毕竟是充满魅力的一项运动,所以这段时间里皑皑的雪场和高速滑行的刺激还经常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竟然暗暗期待着再次的滑雪体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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